素问    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


    黄帝坐明堂,始正天纲,临观八极,考建五常,请天师而问之曰:论言天地之动静,神明为之纪,阴阳之升降,寒暑彰其兆。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,夫子之所言,正五气之各主岁尔,首甲定运,余因论之。
    鬼臾区曰:土主甲己,金主乙庚,水主丙辛,木主丁壬,火主戊癸。子午之上,少阴主之。丑未之上,太阴主之。寅申之上,少阳主之。卯酉之上,阳明主之。辰戌之上,太阳主之。巳亥之上,厥阴主之。不合阴阳,其故何也?
    歧伯曰:是明道也,此天地之阴阳也。夫数之可数者,人中之阴阳也,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。夫阴阳者,数之可十,推之可百,数之可千,推之可万。天地阴阳者,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愿闻其所始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昭乎哉问也。臣览《太始天元册》文,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,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,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,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,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。所谓戊己分者,奎壁角轸,则天地之门户也。夫候之所始,道之所生,不可不通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论言天地者,万物之上下,左右者,阴阳之道路,未知其所谓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所谓上下者,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。
    左右者,诸上见厥阴,左少阴右太阳。
    见少阴,左太阴右厥阴。
    见太阴,左少阳右少阴。
    见少阳,左阳明右太阴。
    见阳明,左太阳右少阳。
    见太阳,左厥阴右阳明。
    所谓面北而命其位,言其见也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下。
    歧伯曰: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,左阳明右太阴。
    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,左太阳右少阳。
    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,左厥阴右阳明。
    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,左少阴右太阳。
    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,左太阴右厥阴。
    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,左少阳右少阴。
    所谓面南而命其位,言其见也。上下相遘,寒暑相临,气相得则和,不相得则病。
    帝曰:气相得而病者,何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以下临上,不当位也。
    帝曰:动静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上者右行,下者左行,左右周天馀而复会也。
    帝曰:余闻鬼臾区曰:应地者静。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,不知其所谓也,愿闻何以生之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天地动静,五行迁复,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,犹不能徧明。夫变化之用,天垂象,地成形,七曜纬虚,五行丽地。地者,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。虚者,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。形精之动,犹根本之与枝叶也,仰观其象,虽远可知也。
    帝曰:地之为下,否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地为人之下,太虚之中者也。
    帝曰:冯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大气举之也。燥以乾之,暑以蒸之,风以动之,湿以润之,寒以坚之,火以温之。故风寒在下,燥热在上,湿气在中,火游行其闲,寒暑六入,故令虚而生化也。故燥胜则地乾,暑胜则地热,风胜则地动,湿胜则地泥,寒胜则地裂,火胜则地固矣。
    帝曰:天地之气,何以候之。
    歧伯曰:天地之气,胜复之作,不形于诊也。《脉法》曰:天地之变,无以脉诊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闲气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随气所在,期于左右。
    帝曰:期之柰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从其气则和,违其气则病,不当其位者病,迭移其位者病,失守其位者危,尺寸反者死,阴阳交者死。先立其年,以知其气,左右应见,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。
    帝曰:寒暑燥湿风火,在人合之柰何,其于万物,何以生化。
    歧伯曰:东方生风,风生木,木生酸,酸生肝,肝生筋,筋生心。
    其在天为玄,在人为道,在地为化。化生五味,道生智,玄生神,化生气。
    神在天为风,在地为木,在体为筋,在气为柔,在藏为肝。
    其性为暄,其德为和,其用为动,其色为苍,其化为荣,其虫毛,其政为散,其令宣发,其变摧拉,其眚为陨,其味为酸,其志为怒。
    怒伤肝,悲胜怒,风伤肝,燥胜风,酸伤筋,辛胜酸。
    南方生热,热生火,火生苦,苦生心,心生血,血生脾。
    其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,在体为脉,在气为息,在藏为心。
    其性为暑,其德为显,其用为躁,其色为赤,其化为茂,其虫羽,其政为明,其令郁蒸,其变炎烁,其眚燔焫,其味为苦,其志为喜。
    喜伤心,恐胜喜,热伤气,寒胜热,苦伤气,咸胜苦。
    中央生湿,湿生土,土生甘,甘生脾,脾生肉,肉生肺。
    其在天为湿,在地为土,在体为肉,在气为充,在藏为脾。
    其性静兼,其德为濡,其用为化,其色为黄,其化为盈,其虫倮。其政为谧,其令云雨,其变动注,其眚淫溃,其味为甘,其志为思。
    思伤脾,怒胜思,湿伤肉,风胜湿,甘伤脾,酸胜甘。
    西方生燥,燥生金,金生辛,辛生肺,肺生皮毛,皮毛生肾。
    其在天为燥,在地为金,在体为皮毛,在气为成,在藏为肺。
    其性为凉,其德为清,其用为固,其色为白,其化为敛,其虫介,其政为劲,其令雾露,其变肃杀,其眚苍落,其味为辛,其志为忧。
    忧伤肺,喜胜忧,热伤皮毛,寒胜热,辛伤皮毛,苦胜辛。
    北方生寒,寒生水,水生咸,咸生肾,肾生骨髓,髓生肝。
    其在天为寒,在地为水,在体为骨,在气为坚,在藏为肾,其性为凛,其德为寒,其用为藏,其色为黑,其化为肃,其虫鳞,其政为静,其令,其变凝冽,其眚冰雹,其味为咸,其志为恐。
    恐伤肾,思胜恐,寒伤血,燥胜寒,咸伤血,甘胜咸。
    五气更立,各有所先,非其位则邪,当其位则正。
    帝曰:病生之变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气相得则微,不相得则甚。
    帝曰:主岁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气有馀,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,其不及,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,己所胜轻而侮之。侮反受邪,侮而受邪,寡于畏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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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问    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


    黄帝问曰:呜呼远哉,天之道也,如迎浮云,若视深渊,视深渊尚可测,迎浮云莫知其极。夫子数言谨奉天道,余闻而藏之,心私异之,不知其所谓也。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,令终不灭,久而不绝,天之道可得闻乎。
    歧伯稽首再拜对曰:明乎哉问天之道也,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。
    帝曰: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?
    歧伯曰:上下有位,左右有纪。
    故少阳之右,阳明治之。
    阳明之右,太阳治之。
    太阳之右,厥阴治之。
    厥阴之右,少阴治之。
    少阴之右,太阴治之。
    太阴之右,少阳治之。
    此所谓气之标,盖南面而待也。
    故曰:因天之序,盛衰之时,移光定位,正立而待之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少阳之上,火气治之,中见厥阴。
    阳明之上,燥气治之,中见太阴。
    太阳之上,寒气治之,中见少阴。
    厥阴之上,风气治之,中见少阳。
    少阴之上,热气治之,中见太阳。
    太阴之上,湿气治之,中见阳明。
    所谓本也。本之下,中之见也。见之下,气之标也。本标不同,气应异象。
    帝曰:其有至而至,有至而不至,有至而太过,何也?
    歧伯曰:至而至者和。至而不至,来气不及也。未至而至,来气有馀也。
    帝曰:至而不至,未至而至,如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应则顺,否则逆,逆则变生,变则病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请言其应。
    歧伯曰:物,生其应也。气,脉其应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?
    歧伯曰:显明之右,君火之位也。
    君火之右,退行一步,相火治之,复行一步,土气治之,复行一步,金气治之,复行一步,水气治之,复行一步,木气治之,复行一步,君火治之。
    相火之下,水气承之。水位之下,土气承之。土位之下,风气承之。风位之下,金气承之。金位之下,火气承之。君火之下,阴精承之。
    帝曰:何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亢则害,承乃制,制则生化,外列盛衰,害则败乱,生化大病。
    帝曰:盛衰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非其位则邪,当其位则正,邪则变甚,正则微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当位。
    歧伯曰:木运临卯,火运临午,土运临四季,金运临酉,水运临子,所谓岁会,气之平也。
    帝曰:非位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岁不与会也。
    帝曰:土运之岁,上见太阴,火运之岁,上见少阳少阴,金运之岁,上见阳明,木运之岁,上见厥阴,水运之岁,上见太阳,柰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天之与会也。故《天元册》曰:天符。天符岁会何如。歧伯曰:太一天符之会也。
    帝曰:其贵贱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天符为执法,岁位为行令,太一天符为贵人。
    帝曰:邪之中也柰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中执法者,其病速而危。中行令者,其病徐而特。中贵人者,其病暴而死。
    帝曰:位之易也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君位臣则顺,臣位君则逆,逆则其病近,其害速,顺则其病远,其害微,所谓二火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愿闻其步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所谓步者,六十度而有奇,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。
    帝曰: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位有终始,气有初中,上下不同,求之亦异也。
    帝曰:求之柰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天气始于甲,地气始于子,子甲相合,命曰岁立,谨候其时,气可与期。
    帝曰: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明乎哉问也。
    甲子之岁,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,终于八十七刻半。
    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,终于七十五刻。
    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,终于六十二刻半。
    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,终于五十刻。
    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,终于三十七刻半。
    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,终于二十五刻。
    所谓初六,天之数也。
    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,终于一十二刻半。
    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,终于水下百刻。
    三之气始于一刻,终于八十七刻半。
    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,终于七十五刻。
    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,终于六十二刻半。
    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,终于五十刻。
    所谓六二,天之数也。
    丙寅岁,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,终于三十七刻半。
    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,终于二十五刻。
    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,终于一十二刻半。
    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,终于水下百刻。
    五之气始于一刻,终于八十七刻半。
    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,终于七十五刻。
    所谓六三,天之数也。
    丁卯岁,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,终于六十二刻半。
    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,终于五十刻。
    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,终于三十七刻半。
    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,终于二十五刻。
    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,终于一十二刻半。
    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,终于水下百刻。
    所谓六四,天之数也。次戊辰岁,初之气复始于一刻,常如是无已,周而复始。
    帝曰:愿闻其岁候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悉乎哉问也。日行一周,天气始于一刻,日行再周,天气始于二十六刻,日行三周,天气始于五十一刻,日行四周,天气始于七十六刻,日行五周,天气复始于一刻,所谓一纪也。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,卯未亥岁气会同,辰申子岁气会同,巳酉丑岁气会同,终而复始。
    帝曰:愿闻其用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言天者求之本,言地者求之位,言人者求之气交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气交。
    歧伯曰:上下之位,气交之中,人之居也。
    故曰:天枢之上,天气主之,天枢之下,地气主之,气交之分,人气从之,万物由之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初中。
    歧伯曰:初凡三十度而有奇,中气同法。
    帝曰:初中何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所以分天地也。
    帝曰:愿卒闻之。
    歧伯曰:初者,地气也,中者,天气也。
    帝曰:其升降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气之升降,天地之更用也。
    帝曰:愿闻其用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升已而降,降者谓天。降已而升,升者谓地。天气下降,气流于地,地气上升,气腾于天,故高下相召,升降相因,而变作矣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寒湿相遘,燥热相临,风火相值,其有闻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气有胜复,胜复之作,有德有化,有用有变,变则邪气居之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邪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夫物之生从于化,物之极由乎变,变化之相薄,成败之所由也。故气有往复,用有迟速,四者之有而化而变,风之来也。
    帝曰:迟速往复,风所由生,而化而变,故因盛衰之变耳。成败倚伏游乎中,何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成败倚伏生乎动,动而不已,则变作矣。
    帝曰:有期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不生不化,静之期也。
    帝曰:不生化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出入废则神机化灭,升降息则气立孤危。故非出入,则无以生长壮老已,非升降,则无以生长化收藏。是以升降出入,无器不有。故器者生化之宇,器散则分之,生化息矣。故无不出入,无不升降。化有小大,期有近远,四者之有而贵常守,反常则灾害至矣。故曰无形无患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有不生不化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悉乎哉问也。与道合同,惟真人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
    

素问    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


    黄帝问曰:五运更治,上应天朞,阴阳往复,寒暑迎随,真邪相薄,内外分离,六经波荡,五气倾移,太过不及,专胜兼并,愿言其始,而有常名,可得闻乎。
    歧伯稽首再拜对曰:昭乎哉问也,是明道也。此上帝所贵,先师传之,臣虽不敏,往闻其旨。
    帝曰:余闻得其人不教,是谓失道,传非其人,慢泄天宝。余诚菲德,未足以受至道,然而众子哀其不终,愿夫子保于无穷,流于无极,余司其事则而行之,柰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请遂言之也。上经曰:夫道者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知人事,可以长久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本气,位也。位天者,天文也。位地者,地理也。通于人气之变化者,人事也,故太过者先天,不及者后天,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。
    帝曰:五运之化,太过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岁木太过,风气流行,脾土受邪。民病飱泄食减,体重烦冤,肠鸣腹支满,上应岁星。甚则忽忽善怒,眩冒巅疾,化气不政,生气独治,云物飞动,草木不宁,甚而摇落,反脇痛而吐甚,冲阳绝者,死不治,上应太白星。
    岁火太过,炎暑流行,金肺受邪。民病疟,少气咳喘,血溢血泄注下,嗌燥耳聋,中热肩背热,上应荧惑星。甚则胸中痛脇支满脇痛,膺背肩胛间痛,两臂内痛,身热骨痛,而为浸淫。收气不行,长气独明,雨水霜寒,上应辰星。上临少阴少阳,火燔焫,冰泉涸,物焦槁,病反谵妄狂越,咳喘息鸣,下甚血溢泄不已,太渊绝者,死不治,上应荧惑星。
    岁土太过,雨湿流行,肾水受邪。民病腹痛,清厥意不乐,体重烦冤,上应镇星。甚则肌肉萎,足痿不收,行善瘈,脚下痛,饮发中满食减,四支不举。变生得位,藏气伏,化气独治之,泉涌河衍,涸泽生鱼,风雨大至,土崩溃,鳞见于陆,病腹满溏泄肠鸣,反下甚而太溪绝者,死不治,上应岁星。
    岁金太过,燥气流行,肝木受邪。民病两脇下少腹痛,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。肃杀而甚,则体重烦冤,胸痛引背,两脇满且痛引少腹,上应太白星。甚则喘咳逆气,肩背痛,尻阴股膝髀腨?足皆病,上应荧惑星。收气峻,生气下,草木敛,苍乾凋陨,病反暴痛,胠脇不可反侧,咳逆甚而血溢,太冲绝者,死不治,上应太白星。
    岁水太过,寒气流行,邪害心火。民病身热烦心躁悸,阴厥上下中寒,谵妄心痛,寒气早至,上应辰星。甚则腹大胫肿,喘咳寖汗出憎风,大雨至,埃雾朦郁,上应镇星。上临太阳,雨冰雪霜不时降,湿气变物,病反腹满肠鸣溏泄,食不化,渴而妄冒,神门绝者,死不治,上应荧惑辰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其不及,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悉乎哉问也。
    岁木不及,燥乃大行,生气失应,草木晚荣,肃杀而甚,则刚木辟著,悉萎苍乾,上应太白星,民病中清,胠脇痛少腹痛,肠鸣溏泄,凉雨时至,上应太白星,其谷苍。上临阳明,生气失政,草木再荣,化气乃急,上应太白镇星,其主苍早。复则炎暑流火,湿性燥,柔脆草木焦槁,下体再生,华实齐化,病寒热疮疡痱胗痈痤,上应荧惑太白,其谷白坚。白露早降,收杀气行,寒雨害物,虫食甘黄,脾土受邪,赤气后化,心气晚治,上胜肺金,白气乃屈,其谷不成,咳而鼽,上应荧惑太白星。
    岁火不及,寒乃大行,长政不用,物荣而下凝,惨而甚则阳气不化,乃折荣美,上应辰星,民病胸中痛脇支满两脇痛,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,郁冒朦昧,心痛暴喑,胸腹大脇,下与腰背相引而痛,甚则屈不能伸,髋髀如别,上应荧惑辰星,其谷丹。复则埃郁大雨且至,黑气乃辱,病鹜溏腹满,食饮不下,寒中肠鸣,泄注腹痛,暴挛痿痹,足不任身,上应镇星辰星,玄谷不成。
    岁土不及,风乃大行,化气不令,草木茂荣,飘扬而甚,秀而不实,上应岁星,民病飱泄霍乱,体重腹痛,筋骨繇复,肌肉瞤酸,善怒,藏气举事,蛰虫早附,咸病寒中,上应岁星镇星,其谷黅。复则收政严峻,名木苍凋,胸脇暴痛,下引少腹善大息,虫食甘黄,气客于脾,黅谷乃减,民食少失味,苍谷乃损,上应太白岁星。上临厥阴,流水不冰,蛰虫来见,藏气不用,白乃不复,上应岁星,民乃康。
    岁金不及,炎火乃行,生气乃用,长气专胜,庶物以茂,燥烁以行,上应荧惑星,民病肩背瞀重,鼽嚏血便注下,收气乃后,上应太白星,其谷坚芒。复则寒雨暴至,乃零冰雹霜雪杀物,阴厥且格阳,反上行头脑户痛,延及囟顶发热,上应辰星,丹谷不成,民病口疮,甚则心痛。
    岁水不及,湿乃大行,长气反用,其化乃速,暑雨数至,上应镇星,民病腹满身重,濡泄寒疡流水,腰股痛发,膕腨股膝不便,烦冤足痿清厥,脚下痛,甚则跗肿,藏气不政,肾气不衡,上应辰星,其谷秬。上临太阴,则大寒数举,蛰虫早藏,地积坚冰,阳光不治,民病寒疾于下,甚则腹满浮肿,上应镇星,其主黅谷。复则大风暴发,草偃木零,生长不鲜,面色时变,筋骨并辟,肉膶瘛,目视??,物疎璺,肌肉胗发,气并鬲中,痛于心腹,黄气乃损,其谷不登,上应岁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愿闻其时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悉哉问也。
    木不及,春有鸣条律畅之化,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,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。其眚东,其藏肝,其病内舍胠脇,外在关节。
    火不及,夏有炳明光显之化,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。夏有惨凄凝冽之胜,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。其眚南,其藏心,其病内舍膺脇,外在经络。
    土不及,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,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。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,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。其眚四维,其藏脾,其病内舍心腹,外在肌肉四支。
    金不及,夏有光显郁蒸之令,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。夏有炎烁燔燎之变,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。其眚西,其藏肺,其病内舍膺脇肩背,外在皮毛。
    水不及,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,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。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,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。其眚北,其藏肾,其病内舍腰脊骨髓,外在溪谷踹膝。
    夫五运之政,犹权衡也,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,化者应之,变者复之,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,气之常也,失常则天地四塞矣。故曰:天地之动静,神明为之纪,阴阳之往复,寒暑彰其兆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夫子之言五气之变,四时之应,可谓悉矣。夫气之动乱,触遇而作,发无常会,卒然灾合,何以期之。
    歧伯曰:夫气之动变,固不常在,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。
    帝曰:何谓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东方生风,风生木,其德敷和,其化生荣,其政舒启,其令风,其变振发,其灾散落。
    南方生热,热生火,其德彰显,其化蕃茂,其政明曜,其令热,其变销烁,其灾燔焫。
    中央生湿,湿生土,其德溽蒸,其化岂备,其政安静,其令湿,其变骤注,其灾霖溃。
    西方生燥,燥生金,其德清洁,其化紧敛,其政劲切,其令燥,其变肃杀,其灾苍陨。
    北方生寒,寒生水,其德凄沧,其化清谧,其政凝肃,其令寒,其变凓冽,其灾冰雪霜雹。是以察其动也,有德有化,有政有令,有变有灾,而物由之,而人应之也。
    帝曰:夫子之言岁候,不及其太过,而上应五星。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,非常而有也,卒然而动,其亦为之变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承天而行之,故无妄动,无不应也。卒然而动者,气之交变也,其不应焉。故曰应常不应卒,此之谓也。
    帝曰:其应柰何。
    歧伯曰:各从其气化也。
    帝曰: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以道留久,逆守而小,是谓省下。以道而去,去而速来,曲而过之,是谓省遗过也。久留而环,或离或附,是谓议灾与其德也。应近则小,应远则大。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,大常之二其眚即也。小常之一其化减,小常之二是谓临视,省下之过与其德也。德者福之,过者伐之。是以象之见也,高而远则小,下而近则大,故大则喜怒迩,小则祸福远。岁运太过,则运星北越,运气相得,则各行以道。故岁运太过,畏星失色而兼其母,不及,则色兼其所不胜。肖者瞿瞿,莫知其妙,闵闵之当,孰者为良,妄行无徵,示畏侯王。
    帝曰:其灾应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亦各从其化也,故时至有盛衰,凌犯有逆顺,留守有多少,形见有善恶,宿属有胜负,徵应有吉凶矣。
    帝曰:其善恶,何谓也。
    歧伯曰:有喜有怒,有忧有丧,有泽有燥,此象之常也,必谨察之。
    帝曰:六者,高下异乎。
    歧伯曰:象见高下其应一也,故人亦应之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,皆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夫德化政令灾变,不能相加也。胜复盛衰,不能相多也。往来小大,不能相过也。用之升降,不能相无也。各从其动而复之耳。
    帝曰:其病生何如。
    歧伯曰:德化者气之祥,政令者气之章,变易者复之纪,灾眚者伤之始,气相胜者和,不相胜者病,重感于邪,则甚也。
    帝曰:善。所谓精光之论,大圣之业,宣明大道,通于无穷,究于无极也。余闻之,善言天者,必应于人,善言古者,必验于今,善言气者,必彰于物,善言应者,同天地之化,善言化言变者,通神明之理。非夫子,孰能言至道欤。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,每旦读之,命曰气交变,非齐戒不敢发,慎传也。